得过,而且得往细了过。 眼瞅著进了腊月门,三道沟子的年味儿还没飘起来,但这寒气是实打实地钻进了骨头缝。 这时候,谁家要是没有两缸酸菜、一掛血肠和几板冻豆腐,那这个年过得都不踏实。 赵山河起了个大早。 他站在院子里,看著那口跟了他好几天的大铁锅,又看了看墙角堆著的几十颗大白菜,还有泡了一宿、鼓胀饱满的黄豆。 “灵儿!小白!別赖床了!” 赵山河一边磨刀,一边冲屋里喊了一嗓子。 “今儿个咱们有大活儿!积酸菜,做豆腐!晚上咱们吃杀猪菜!” 这一嗓子,比闹钟都好使。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。 小白披著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,头髮乱糟糟地顶著一团鸡窝,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