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戈壁映照得如同白昼。大块的烤全羊被蛮横地撕扯下来,金黄的油脂滴在火里,发出“滋啦”的爆响,那霸道浓烈的香气混着酒气,第一次将这片土地上风沙的苦涩味彻底驱散。 酒水像是不要钱的河水,从一个个粗陶大碗里灌进那些干裂的喉咙。营地里,满是粗野的笑声、满足的饱嗝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兵卒们脱下身上缝缝补补、散发着酸臭的破旧皮袄,换上崭新厚实的棉衣,那温暖的触感,让他们一遍遍地用力抚摸,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,生怕这是一场醉酒后的美梦。 然而,在帅帐前最盛大的一场酒宴上,气氛却冷得像西疆腊月的冰。 郭朔端着酒碗,碗沿已经碰到了嘴唇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那酒,明明是入口滚烫的烈酒,却暖不了他半分已经凉透的身子。他看着自己麾下的将士们,一张张被酒精和前所未有的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