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顶层时,游客已散去大半。长江如一条金色的绶带,将武汉三镇温柔系起。两人靠着朱红栏杆,看江鸥在暮云间划出银弧,仿佛还是五十年前初遇时的少年模样。 “记得吗?”湘云指着西面,“那天夕阳也是这个角度,你说像李白诗里‘孤帆远影碧空尽’的意境。” 沛然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本已被翻得毛边的《黄鹤楼遇李白》金婚纪念特装版。书页间夹着一枚楚式云纹书签——那是当年诗集首发式上,一位非遗传承人特意为他们制作的。 “读者论坛上又在争论了。”湘云翻到附录三的“未解之谜”章节,轻笑出声,“有人说我们在唐代肯定遇到了杜甫,只是故意隐去不写;还有人根据书里对江夏城街市的描写,复原出了唐代武汉地图。” 沛然的目光却越过书页,落在不远处一个倚栏远眺的身影上。 ...